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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独立电影的英伦语法,很拽的怪电影

浏览次数:169 时间:2019-09-25

    此片配乐一流。导演长得活像斯汀,很拽的那种英国佬。费恩斯是一个伟大的演员,这次又不一样、又很出彩。眼神就能确立人物。

    独立电影的英伦语法

黑帮杀手电影中,枪手爱上无辜女子几乎已经成为的定式。但本片导演却通过独特人物塑造以喜剧手法对其进行了颠覆。餐厅初次约会一场戏中,男女双方相互吸引增进了解的方式已不再是通过传统的烛光音乐和甜言蜜语,而是以一种古怪性格驱使下的斗智来推动。先是雷用极其粗鲁的言语表达了对布鲁日这个城市的极端厌恶,而女人则平静的回应自己就是当地人。可出乎意料地是对方没有按照常理道歉而是进一步强调了这种厌恶感。于是在女人的诧异反应下,第一回合男人占了上风。接下来,当雷试图要讲一个比利时笑话调节气氛时,女人的再次的严肃表态却真的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了。可在他鼓起勇气道歉后,女人却又扑哧一笑说刚才是开玩笑的。第二回合,女人完胜。而之后女人职业的曝光也是一种颠覆:工作远没有其人长得那么纯情。甚至可以说并不比雷的更体面。好在这种“门当户对”并没影响两人的亲密关系的发展。可随之而来的激情好戏却被持空枪闯入的第三者所搅局。于是,一个由“空包弹”所引发的血案,为整部影片的黑色结局埋下了伏笔。

一部很拽的处女作,马丁.麦克唐纳做出了难以言表的、新的黑色电影风格,在其中奇异的混入了幽默调侃和温情,如同奶精入咖啡。在异类作者里面,麦克唐纳相比于昆汀、罗德里格兹之流的玩世,不是一种气质,英国人比美国痞子还是要知识分子一些,英国里面麦克唐纳比盖里奇也更知识分子一些,这个表现在他作品里的美感、人性光芒和悲剧感。早几年前看麦克唐纳的奥斯卡最佳奖短片奖作品《六位枪手》时,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光芒,但是每每一看到那张短片集DVD脑中不由自主首先浮现的就是这部杂乱无章、丧失“主题”的短片,希区柯克说电影就是去掉生活中不要的部分,当时硬是觉得这部短片整个就是不要的部分,事实上当时它从头到尾都在我的意料之外,而这种“意料之外”是完全的之外,当时我就觉得看了一出离奇琐碎的刑事案件,短片没有给我任何的指向性暗示,同时我也不明白说这么一件不靠谱的事情是想表达什么,明明有一万条大路却偏偏徒步徒手翻山爬过来也不坐车,因此,我没有产生认同感,没有成就感,觉得太离谱,可见我还是一个经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出来的短浅和封闭自大的土鳖,一个假先锋、“知道份子”。说出乎意料那么事先我的意料是什么呢,就是我准备好了我的经验,先开始“领悟”了,然后开始看片,等发现电影事实上与我的任何经验和想象不沾边,没有顺着我潜意识里准备好的任何一条路走,也没有办法让我对其衍生熟悉的“意义”时,我一时丧失了判断,接着我丧失了兴趣。最终就好比库布里克说的:一个国王轻易杀死了一个信使,仅仅因为他送的消息没有马上让自己高兴和想通,尽管这很可能是一个重要的消息。《六位枪手》做到了极致,在不走寻常路的过程中让人看到了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怪异风景和细节,只不过我不熟悉这种极致。

    他现年38岁,尽管出生于伦敦,但常年住在爱尔兰,他是如今英伦三岛最才华横溢的剧作家,是的,也是最炙手可热的才子,2003年以《伊尼希摩尔的中尉》赢取英国最权威的戏剧奖“劳伦斯·奥利弗奖”,在此之前,三度获得百老汇托尼奖和一次奥利弗提名,以及数不胜数的其他重要戏剧奖。27岁那年,他有四部作品同时在西伦敦上演,成为自莎士比亚以来第一个享此荣誉的剧作家。他有一个叫约翰的兄弟,也是编剧。2005年他推出电影处女作《六个枪手》,一个极为黑色残酷的故事,讲述死亡和谋杀,一些人认为他不该把暴力作为剧力,而他认为,暴力是我们时代的社会文本,影片获第78届奥斯卡最佳短片奖的事实表明他对现代人生存处境的理解惊人的到位。记住,他叫马丁·麦克唐纳,未来英国电影的希望。
    《杀手没有假期》是麦克唐纳的第一部电影长片,作品的成熟让人赞叹,在圣丹斯电影节上的亮相彻底折服了观众,不得不让人想起吉姆·谢里登,这位爱尔兰导演同样戏剧出身,处女作《我的左脚》一鸣惊人,随后以《因父之名》《因爱之名》逐步确立了他的国际地位。如果说他们有某种相似的话,那也是他们从不掩饰自己处在英国古典戏剧的一条可贵传统中,并以此在架构戏剧和电影的桥梁方面做了完美的诠释,事实上,谢里登的兴趣聚焦爱尔兰的政治,和人在高压环境中的不屈不挠,而自称受马丁·斯科赛斯和昆汀·塔伦蒂诺的影响最深的麦克唐纳,正如我们说过的,则把暴力和杀手作为他的文本旨趣,看过《落水狗》或者《低俗小说》的人都知道,黑色幽默是塔伦蒂诺作品的特色,这点你完全可以在《杀手没有假期》中肆无忌惮地得到满足,若不是影片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感伤调子,你或许会认为它出自塔伦蒂诺之手,是的,两个杀手,英俊的雷和胖乎乎的肯,不乏柔情,却为芝麻小的事罗唆跑题了半天,但是塔伦蒂诺没有那种浪漫剧应具备的女人,就像电影中的克洛伊,她回头对雷认真地说:“晚上,给我电话。”于是在《杀手没有假期》建造的暴力、喜剧和惊悚的多类型宇宙中,来了爱情,还有风光,看了十分钟,相信你对比利时的布鲁日一定印象深刻,这个秀色可餐的城市是故事的发生地,但雷对此并不感冒,在他作为杀手的职业生涯中,他从来没离开过都柏林,所以在此显得不自在甚至看上去有几分病态,肯不同,他兴冲冲买了地图,告诉他的伙伴:“布鲁日是比利时保存得最完好的中世纪之城。”
    影片迅速地就两个主角对待游玩这件事上,向我们描刻了他们的性格,手法极为有效,细节丰富,台词精彩,后两者几乎是影片最大的亮点,尤其是对白的细腻经营体现了一种独特的英伦风趣,与程序化的好莱坞电影截然不同,尽管麦克唐纳不避讳他对美国电影的喜爱,也的确向后者做了最大的致敬,但处理美国问题比如它的种族歧视和越战历史,导演的批评提供了一种有别于政治片义正严词的视角,电影让我们相信,幽默细节和尖锐台词拉开的张力,可以引人入胜地对政治议题的探讨进行深刻的描述。不时调侃美国人,似乎也表明创作者的欧洲态度,那就是力图用欧罗巴艺术片的灵活笔法书写娱乐,而不是如好莱坞那样庸俗化地包装商品,就像是英国电影的传统,麦克唐纳的英国同行盖·里奇、丹尼·保尔当年为影坛带来《两杆老烟枪》和《猜火车》,亦让人耳目一新。难怪看惯自家商品的美国人要为《杀手没有假期》的新鲜空气积极买单。
    但是到布鲁日度假并非他们的任务。在都柏林的一次任务中,雷杀死一位神父,却同时错杀了一个小孩,小孩从而成为影片的驱动力所在,但是跟两个杀手到布鲁日有何关系?在此透露谜底,会对观影乐趣提出不必要的挑战,不过被错杀的小孩的确成为雷的一个心结,雷给旅店老板娘两百欧元,说是给她肚里的胎儿,忧郁的他甚至想过自杀。这是个生动而有趣的人物,正如肯,还有他们的集团老板,和一拨形色各异的配角,他们在作者聪明而扎实的故事中,在同一个地方一段极短的时间里,以几乎符合古典戏剧三一律的方式,演绎暴力、赎罪和人性的微妙关系,略有希望地补写了麦克唐纳的《伊尼希摩尔的中尉》,后者讲述一个恐怖分子如何因为他的猫被人弄死而导致相关的人接二连三地毁灭,让人不寒而栗,至少《杀手没有假期》有个赎罪的主题,它的杀手不太冷。

对了,已是短短一个月内第二次在欧美电影中看到孩子成为杀人不眨眼的犯罪份子的行为禁忌的故事(《刺杀据点》中横在绑架美国总统的凶残的西班牙极端份子面前而不可逾越的是一个小女孩。那部电影的矫情之处正在于此:女人往主席台底扔定时炸弹时,难道现场就没有儿童吗?)。对于此种巧合,本人不想从太正面的社会人文的角度去解读,而更愿意将其归为一种西方式的伪善。你只要去想一下伊拉克战争中被美军以各种借口枪杀的儿童数量,便不难得出这一结论。

 

正在比利时拍戏的美国侏儒虽然不是主要角色,却成为本片导演渲染英国式喜剧风格最重要的工具之一。此人奇特的身体特征,与其强烈的种族主义倾向、丰富的招妓经验等行为举止形成了反差对比,并以此产生了强烈的喜剧效果。而即使是他的国籍也没有被导演放过。按照传统,出现在一部英国电影中美国人自然免不了成为被嘲讽的对象。这方面的例子不胜枚举。不过印象最深的恐怕还是《第三个人》中的霍利·马丁。在为特意为其主办的文学讲台上,这位美国西部通俗文学作家竟然对欧洲文学和意识流等一无所知。让会议主办者和观众大失所望。在本片中,导演则用侏儒的一句口头禅表达了他对这个另类英国电影传统的致敬:每当被对方问及他是否是美国人时,他总要板起面孔来严肃地告诫对方:不要拿这个来修理我!当然,警告是失效的,他还是被修理了。

 

“你们简直都疯了!”这是影片结尾处两位职业杀手在持枪对峙时,挡在他们之间的酒店女老板发出的惊呼!显然,作为一个习惯了平静的小城生活的比利时女人,她可能永远理解不了这些人的行为逻辑。而本片恰恰就是一部以英国式的黑色喜剧手法讲述关于职业杀手的奇特的不为人知的职业信条、尊严,以及灵魂救赎的电影。

   《在布鲁日》没有那么的怪,请了明星,尽管这样我还是认为这是一部小众作品,神髓和《六位枪手》还是一致的。硬要归纳作品主题的话,麦克唐纳还是和科恩兄弟神似,就是“失控”,当一切逐渐失控时故事的沸点也逐渐抵达,最后硝烟散尽,什么都不剩。但是科恩兄弟的风格更自我一些,对白都更简洁结实一些,人物也都脸谱一些,多是卡通式蠢蛋来串故事。麦克唐纳的暂时还没有科恩那么强大确定的风格,人物则更生活一些,密集的废话对白也很生活,除了枪的出现没有任何类型片特征,犯轴闹得笑话也细碎自然,杀手同时活生生也是温顺的普通人,除了职业其他完全正常,并且十分正直,每个人物都有坚实的原则,有着比普通人更完备的信仰,并且最后因为坚持死去,十分可爱。选择在历史文化小城布鲁日拍这样一部怪电影,本身就是一种当下罕见的自由表达的作者立场,是还算纯粹的文艺立场。

可如果要认为侏儒的作用仅仅就是搞笑那你就错了。这一角色本身所具有的重要而隐蔽的叙事功能直到影片结尾才最终揭晓。对于本片的这个黑色结局,姑且不去探讨设计的是否有些刻意,仅凭编导能够充分挖掘作品中角色的叙事潜能这一点就值得赞许。本人一直认为,即使是在一部反映宿命论思想的作品当中,命运所主宰的突变情节也不该脱离铺垫、伏笔等叙事手段而孤立存在。换而言之,必须要尽量避免诸如某人在一切尽在掌握后却突然被疾驰而过汽车撞死之类的模式。因为这种处理方式本质上和被滥用的画外音一样都属于编导在江郎才尽的情况下的一种投机取巧。正是基于此,本人才非常不喜欢伍迪艾伦的《赛末点》的结局。戒指作为一个决定主人公命运的重要母题,立意的确不错。但错在与之产生联系的是个从未出现过无名歹徒,而不是像本片一样是个观众所熟悉的角色。或许在最终的效果上,二者的差别不会很大,但凭空引入一个人物或一场事故,却使观众失去了更高级的审美感受。

黑色是本片的主色调,杀手的日常工作程序也充满了英国式的黑色幽默。肯在接听上级电话时,对方明明是要向肯传达暗杀命令却不直说,而要顾左右而言它地闲扯布鲁日的天气和景致;向他们提供武器的当地人士,则似乎根本不关心枪械质量或子弹数量,而是热衷于与对方探讨英语语法的问题。本片最黑色同时也是最出人意料的情节,发生在肯持枪走到目标背后准备开枪之后。他当时做出的那矛盾的近于荒谬的行为,在特定故事和人物背景下反倒显得如此真实合理,甚至感人!

影片差强人意的情节设计是雷的“去而复返”,以及最后的当街追杀。特别是之前的公园、之后的塔楼两段高潮的反衬下,更有敷衍之感。三位主要演员的的表演比较到位,但没有达到本人对于英国黑色喜剧中的角色塑造的期待。但这也不能完全怪演员。在世界电影日益写实风格影响下,想要再看到亚力克·吉尼斯在《仁心与冠冕》中那种八面玲珑的高度戏剧化的喜剧表演已是一种奢望。

年轻的英国职业杀手雷(法瑞尔)因刚刚在教堂枪杀神父时误杀一位小男孩而内心倍受煎熬。杀手头目沃特(费因斯)因此特意安排肯(格里斯)陪同他离开英国到比利时小城布鲁日纾解心情。雷显然不喜欢布鲁日,特别是不喜欢布鲁日的教堂。但在一部黑色风格的英国电影当中,过分压抑的角色性格制造不出喜剧效果。雷无论如何苦闷彷徨,都必须要遇到让他感兴趣的人。这两个人一个是美女,一个是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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